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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一嫂系列之七鄭一嫂退隱晚年成澳門賭業鼻祖

本欄上期講述,鄭一嫂(下稱石香姑)展現海盜女王霸氣,率一眾頭目女眷,直闖廣州兩廣總督府,最後更以自己為質,直面兩廣總督張百齡談判,獨立一人解決和談困局。最終在澳門與民政長官亞利鴉架見證下,談妥大大小小和約,更定下招安之日。但張百齡堅持要鄭一嫂張保仔在招安儀式上跪拜獻降,雖然張保仔難以接受,但鄭一嫂已與張百齡談妥此種條款,更暗定下妙計,絕不令張保仔難堪,故令張保仔即時答允。事實上這種跪拜要求並非毫無道理,張百齡除了要向世人宣示海盜首領及海戰英雄已經向朝廷俯首屈膝外,亦要取悅清帝嘉慶,以示本人已為大清取回顏面。

在1810年5月在香山縣芙蓉沙(今中山縣附近海面),鄭一嫂連同張保仔率領船隊270艘,船員17318人,澳门娱乐,婦孺5000人,並上繳火炮1315門,兵器2787件向朝廷接受招安。兩人率眾下船後,便在岸邊向張百齡獻刀以示投降,張百齡當場宣示賜張保仔田地銀帛若干,授正六品水師「千總」,澳门最大赌场排行,准留私兵船隊三十艘,為廣東水師效力。及後又向眾人宣告,張保仔與石香姑兩人郎才女貌,今便以兩廣總督身份,免卻媒妁凡俗,由在場過萬豪傑見證,為兩人充當主婚人。

張百齡此舉正是石香姑所設計,令張保仔保存顏面,因為張百齡已經知道對手無心再戰,所以根本上有持無恐,根本不怕張保仔不投降,另外張百齡又敬石香姑膽色氣度,故便答允石香姑之要求。因此筆者在此斷定,這場降服之跪變為婚嫁之跪,正是石香姑所設計。此間,招安大典旋即化身婚禮場地,一對新人向張百齡上演三跪九磕大禮,全場一片喜氣洋洋,而張百齡亦依例加封石香姑為七品「孺人」。自此招安大典大功告成,世界最大海盜集團紅旗和依附紅旗的白旗亦同告解散。

往後張保仔改名為張保,又得石香姑這個精明能幹的超級賢內助相助,對其舊有盟友出征討伐,在1810年7月,僅僅用了兩個月時間,便將盤據廣東西部海域的藍旗盡數擊破,這是六旗當中最後一個大勢力,大小船隻過千艘,人員過萬,張保威震南海,其餘群盜或散或降,從此南海再無盜患。在張百齡的招安之下,張保亦算其門生,因此得張百齡保舉,而且平盜有功,超升正五品「守備」,亦在一年內再度超升正四品「都司」,三年後升從三品「游擊」,再隔年又升正三品「參將」,最後在1819年調升到澎湖從二品「副將」。石香姑在此其間為丈夫出謀獻策,對張保的仕途實在大有幫助,亦為張保誕下一子一女。

1822年,張保在任上暴斃,死因不明,終年36歲。而石香姑則帶同子女連同親兵船隊到達澳門,就地經營番攤館和販賣食鹽,而其經營的番攤館即是澳門現在賭場的前身,當時生意越做越大,連澳葡政府也著手設立牌照,增設博彩稅,不過這也是1844年的事了,可說石香姑為澳門賭業之鼻祖也不為過。有說石香姑後來為林則徐抗擊英軍出謀獻策,不過筆者認為多為後人杜撰,皆因林則徐曾在1820年參了張保一本,隔兩年張保就死了,到了1840年更要求朝廷除去石香姑「二品誥命夫人」的身份,幾乎等同仇敵,石香姑就怎會還助林則徐呢。到了1844年石香姑病逝在澳門,終年69歲,是少有獲得善終的海盜王。

鄭一嫂石香姑一生有勇有謀,由無名妓女到雄霸一方的海盜頭子,再到朝廷任命的二品誥命夫人,其後更成為澳門賭業的鼻祖,可說是波瀾壯闊的人生,另外要提到的是,以上許多細節在中國幾乎毫無記載,在同一時期由袁永綸所寫的《靖海氛記》亦遺落海外,不過西方卻記之深多,主要原因是自西方大航海時代開始,海盜活躍的地方由地中海直到18世紀的加勒比海,再後來崛起的便是19世紀初的中國海盜了,這是影響海上國家的命脈所在,已且海盜人數更是數以十萬計,所以必然會受世界注目,因此鄭一嫂這段人生其實是世界歷史的重要一筆。

(本篇系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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