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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汝霖制夷十二條》法定清廷實質管治澳門

本欄上期介紹了《澳門記略》的內容概要及其中一名作者印光任的生平事跡,今次筆者將介紹《澳門記略》的另一名作者張汝霖的生平事跡。印光任離職澳門同知後,就由張汝霖繼任。印光任在離職之時,將其所編的《澳門記略》的書籍資料交予張汝霖續書,但可惜之後稿本輾轉丟失,後來印光任及張汝霖兩人在南澳一同任職,兩人於是重新撰寫《澳門記略》,終於完成這本詳細記述澳門地理、歷史和社會風俗,並有詳細插圖的重要歷史文獻。

張汝霖(1709—1769),字芸墅,號柏園。他是安徽宣城人,於清雍正年間(1735年)被提拔為貢生,即可入京到國子監讀書的秀才,之後被派發到廣東,當知縣。歷任廣東河源、香山、陽春知縣,澳門同知,當興修水利,抑制豪家,平息騷亂以及在澳門當同知時,處理西洋事務等工作。其著作除了與印光任合撰的《澳門記略》外,還有《詩文集》30卷、《張氏詩說》、《辛辛草》、《吳越吟》、《耳鳴集》等。

張汝霖在澳門的事跡是擬定了《澳夷善後事宜條議》,或稱《張汝霖制夷十二條》,其重要的意義是重申了清政府對澳門的行政司法權,藉此加強了清政府對澳門的全面管治,約束了在澳居住的外國人的行為。《澳夷善後事宜條議》中的一些內容是過往從沒有正式以法律形式確立與界定的,當時經過兩廣總督策楞與新任澳門總督美露(João Manuel de Melo)贊同核准後,中文版本的《澳夷善後事宜條議》以石碑則立於望廈村的香山縣丞衙署,而葡文版的內容主要由中文版翻譯而來,但所寫的內容有所簡化,相信是經過葡萄牙人方修改或刪掉。葡文版的石碑豎立於澳門議事會的所在地議事亭,直到1849年3月13日,第79任澳門總督亞馬留(又稱阿馬喇)派兵搗毀清朝海關和香山縣丞衙署,並將豎立在議事亭的《澳夷善後事宜條議》石碑拆毀。

《澳夷善後事宜條議》的內容如下:

(一)驅逐匪類。凡有從前犯案匪類,一概解回原籍安插,取其親屬保鄰收管,不許出境,並取澳甲嗣後不敢容留結狀存案,將逐過姓名列榜通衢,該保長不時稽查。如再潛入滋事,即解究原籍,保鄰澳甲人等,一體坐罪。

(二)稽查船艇。一切在澳快艇、果艇及各項蛋戶、罟船,通行確實造冊,發具編烙,取各連環保結,變保長管束,許在稅廠前大碼頭灣泊,不許私泊他處,致有偷運違禁貨物,藏匿匪竊,往來誘賣人口,及載送華人進教拜廟,夷人往省買賣等弊。每日派發兵役四名,分路巡查,遇有潛泊他處船艇,即時稟報查拿,按律究治。失察之地保,一併連坐。兵投受賄故蹤,與犯同罪。

(三)賒物收貨。凡黑奴出市買物,俱令現銀交易,不得賒給,亦不得收買黑奴物件;如敢故違,究逐出澳。

(四)犯夜解究。嗣後在澳華人,過夜提燈行走,夷兵不得故意扯滅燈籠,誣指犯夜。其或事急倉促,不及提籠,與初到不知夷禁冒昧誤犯,及原系奸民,出外奸盜,致被夷兵捉獲者,立即交送地保,轉解地方官,訊明犯夜情由,分別究懲,不得羈留片刻,並擅自拷打;違者照會該國王嚴處。

(五)夷犯分別解訊。嗣後澳夷除犯命盜罪,應斬絞者,照乾隆九年(1744年)定例,于相驗時訊供確切,將夷犯就近飭交縣丞,協同夷目,於該地嚴密處所,加謹看守,取縣丞鈐記,收管備案,免其交禁解勘。一面申詳大意,詳加覆核,情罪允當,當即飭地方官眼同夷目,依法辦理,其犯該軍流徒罪人犯,止將夷犯解交承審衙門,在澳就近訊供,交夷目分別羈禁收保,聽候律議,詳奉批回,督同夷目發落。如止杖笞人犯,檄行該夷目訊供,呈複該管衙門,核明罪名,飭令夷目照擬發落。

(六)禁私擅凌虐。嗣後遇有華人拖欠夷債,及侵犯夷人等事,該夷即將華人稟官究追,不得擅自扣禁死牢,私行鞭責,違者按律治罪。

(七)禁擅興土木。澳夷房屋朝宇,除將現在分別勘查,造冊存案外,嗣後止許修葺壞爛。不得於舊有之外添建一椽一石,違者以違制律論罪,房屋、廟宇仍行拆毀,變價入官。

(八)禁販賣子女。凡在澳華夷販賣子女者,照乾隆九年(1744年)詳定之例,分別究擬。

(九)禁黑奴行竊。嗣後遇有黑奴勾引華人行竊夷物,即將華人指名呈稟地方官查究驅逐,黑奴照夷法重處,不得混指華人串竊,擅捉拷打。如黑奴偷竊華人器物,該夷目嚴加查究;其有應行質詢者,仍將黑奴送出訊明定擬,發回該夷目發落,不得庇匿不解;如違即將該夷目懲究。

(十)禁夷匪夷娼窩藏匪類。該夷目嚴禁夷匪藏匿內地犯罪匪類,並查出賣奸夷娼,勒令改業,毋須窩留內地惡少,賭博偷竊。如敢抗違,除內地犯罪匪類按律究擬外,將藏匿之夷匪照知情藏匿罪人律科斷,澳门赌场vip,窩留惡少之夷娼男婦,各照犯奸例治罪,如別犯賭博,竊盜,其罪重於宿娼者,仍從重擬斷,並將失于查察之夷目,一併處分,知情故縱者同坐。

(十一)禁夷人出澳。夷人向例不許出澳,奉行已久。今多有匪夷,籍打雀為名,或驚擾鄉民,或調戲婦女,每滋事端,殊屬違例。該夷目嚴行禁止,如敢抗違,許該保甲拿送,將本犯照違制律治罪,夷目分別失察、故縱定議。

(十二)禁設教從教。澳夷原屬教門,多習天主教,但不許招授華人,勾引入教,致為人心風俗之害。該夷保甲,務須逐戶查禁,毋許華人擅入天主教,按季取結繳送;倘敢故違,設教從教,澳门威尼斯赌场,與保甲、夷目一併究處,分別驅逐出澳。

有關於《澳夷善後事宜條議》制成的歷史背景有兩方說法,本欄下期再述。

(本系列下期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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